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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隶属”鱼台县?--宋致国

[日期:2022-01-12]   来源:人民新闻报_人民新闻报官网  作者:人民新闻报_人民新闻报官网   阅读: 0[字体: ]
    人民新闻报山东济宁讯(陈长城 报道)这是微山县两城镇 南薄梁村河南坠子艺人--仲延和先生五十年前吟给我的唱词;且因了我对此段文字的喜爱,他还专门把家藏的明代话本《十八相送》送给我。可惜,随着那场轰轰烈烈的“破四旧”运动,话本早已被“红卫兵”们化为灰烬了。
   日前,陪了南方的几位朋友去南阳岛旅游,后至独山岛,再弃船登岸,到两城境内的伏羲庙去凭吊人祖伏羲女娲。拜“人伦始祖”,謁“混沌初开",当然是让人有无尽兴致的;然于伏羲女娲庙观赏完毕,其一友人忽提出一“质疑”,却颇让人深思:
   这里不是明明属于您微山县管辖吗,为什么在这“重修碑记”上,却会落款为鱼台县县令刘文明呢?
   友人的疑问乍一听来,确乎是应该质疑的;因为稍微对鲁西南地理条件熟悉的人都知道--鱼台县远在微山湖西边,距微山县两城镇中间还隔着微山湖呢,鱼台县令再属于建筑狂好不,也不会跑来我们微山县修缮伏羲庙啊?   听了友人的疑问,让我不仅哑然一笑:   甭说是现在的年轻人,如今即使上了岁数的老人们,恐怕也没有几个能知道这里明、清时期曾是归鱼台县管辖的。于是,我随即就又吟咏了“十八相送”的句子:
  梁山伯住两城鱼台所管, 不知道您听到过吗,两城 、马坡、济宁,它们之间相距虽才仅仅几十华里呢,在明、清时期竟会是分属三个县、市管辖。看来,历史上这里的吏属关系,确实是够复杂的。因而,不光是一个外地人,对于此,就是五十多年前已经初中毕业的本地人的我(那是1965年秋,两城已划归微山县),听了这个段子也亦曾产生过异议。
    当时唱给我这个段子的,就是其祖上归鱼台县管辖的那时已经隶属微山县管辖的河南坠子艺人仲延和先生。听了我的异议,他当即旁征博引,言之确确的给我唱起了《十八相送》:
   其原因 就是他的家即在  “梁山伯住两城鱼台所管”的两城镇南簿梁村。不仅祖上口口相传为“鱼台所管”,且当即就出示了那本明嘉靖年间的说唱话本《十八相送》。
   并且,当时还一再告诉我,离他们村不到七公里的 “马文卿”老家--马坡镇,当年就实实在在归邹县管辖的往事--当然,无需再介绍,往北十多公里,就是如今的济宁市了--
   但是,当时虽有异议,而作为还是孩子的我,却是无条件去仔细考究、探讨的。况且,接着就是文化大革命,梁祝的故事,早成了“封资修”的东西,谁还再有“闲心”去研究这一民间传说的真伪?
    应该说直到2003年,中央电视台报道了在如今的微山县马坡镇发现梁祝墓的遗址的信息,并且当即展示出土的重修梁祝墓碑记;也就是直到那时,我才真的知道---就在我们的家乡--微山湖畔,确确实实默默长眠着东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呢!
    据当时中央电视台报道,虽然她们的墓葬,曾被流经这里的白马河淹没过多次,已陈封在地下几百年,但她们至死不渝的忠贞爱情,不仅感动着一代又一代的普通的百姓,亦感动了不少达官贵人--- 据邹县志载:    明正德十一年,路经此地赴任的南京工部右侍郎,前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崔文奎,就被梁祝的故事深深感动着。此位崔御史深感“其心皎若日星,其节凛若冰霜”,而于上任的路上毅然具本上奏朝廷,恳请在梁家祖林中为二人重建墓、碑和祠堂。(其碑,1995年,在深挖白马河河床的工程中,被发现出土。现墓碑存放于马坡镇镇政府里,其碑高1·85米,宽0·82米。)
    结果,正是因了中央电视台这一详细报道,就又促使我一定要去亲眼看看这对痴情男女的葬身之地;于是凑了在康立医院鲁桥分院做调研的机会,携两文友专程赶赴马坡镇凭吊了这座位于微山湖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之墓。
   如今正在重修中的梁祝墓, 位于马坡镇南一华里处。我们赶到时,三五十位建筑工人正在按照专家们的设计,修建着未来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纪念园”。刚修复的梁祝墓,座落在这块园林式墓地的东北角。当然,我知道这是一个人造的景观。故只远远的拍了张照,而眼光却盯上了不远处的一位牧羊老人。
   很巧,老人姓梁,应该是属于正宗梁家的后人吧,因谈起梁祝,他似乎表现得还有些“尴尬”,但说话却很有“底气”:
   “这还用问,当然是他们的墓(他不愿用梁祝),哪里争也争不过去!从这里到峄山,从峄山到曲阜,哪里没有他们读书的书屋?仔细问问,上了岁数的,哪个能不知道!”
    我祝贺他们:这里建好后,马上就会成为吸引成千上万游人的旅游区;而老人家听了,却不以为然。
    正在这时一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
    浙江、江苏、河南---多了,谁也争不过去!只要懂点历史的能不知道:这里可是朝廷封就的,不信,去看县志去!    当然,我知道他所说的县志,就应该是如今的邹县县志了!    转眼,干部模样的人接了电话匆匆的走了,于是我又和牧羊老人谈起来。
    但想不到的是,问起如今梁祝墓碑的下落,老人亦觉很无所谓:  让“公社”的弄去了--
    稍微对于“梁祝”感兴趣的都知道:对于梁祝,全国可以说是不下十多家县、市都在争自己为“正宗”的;他们都恨不得钻窟窿打洞也要找到其是“正宗”的依据。而搜搜百度,关于“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条目解释,更是少有的详尽。面对十几家争得“不可开交”的“梁祝故里”地;作为百度虽不好妄下结论,却用了应是“论断”的注释:
   “济宁马坡,正史记载最早,记载的人,级别最高,资料最翔实”!    可是,想不到作为“正宗”的梁祝故里人,特别是那位梁姓牧羊老人,却是表现得一脸不屑。为什么“朝廷封就的”,“正史记载最早,记载的人级别最高”的“正宗”的“拥有”者,却会是一脸不屑呢?而再看看那些依据了道听途说,或看了野史家冯梦龙们的意作为依据的“梁祝故里人”,却是讲得振振有词,似乎非他们为“正宗”莫属的呢?
    其实,这问题稍一深思就能找到答案,:
    仔细想想:济宁、两城、马坡,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华夏“正宗”的孔孟之乡啊!听牧羊老人讲,直到如今,只要是梁姓,祝姓居住的地方,祖祖辈辈都不愿让演梁祝曲艺的进村,以至至今梁姓,祝姓,都还有不通婚的习俗。试想,有这样“群众基础”的当地人,会编造一个他们羞于提及的“浪漫”的爱情故事嘛?
    当然,作为现代浪漫理想主义的文人们,是会极尽笔墨之能为之讴歌这段忠贞爱情故事的。特别是对敢爱敢恨的祝英台,更是把她奉之为“爱神”!讴歌她为了争得“做人”的权力,敢于女扮男装外出读书,且一读就是三年;只身在外攻读不说,还敢在亚圣孟子的家乡峄山,以一个女子之身与男子汉梁山伯同榻而卧三年!
    说起来,这故事本身就是够感人的,况且,又紧靠着充满浪漫元素的微山湖呢;因而就不能不让人联想到湖上一种叫做“苇莺”的爱情鸟的故事。    据先秦学家胡淼先生考:   《诗经〈关睢〉》中描写的即出自微山湖中的“苇喳子”鸟。说是这种鸟,雌雄对唱、歌声响亮、是一对纯朴的微山湖恋人,姑娘叫做田呱,小伙名叫姬成;在两家强烈反对、严酷压制下,双双私奔了;为了奔向自由,而与狂风暴雨抗争,经了拼了命的“呱呱撑撑,呱呱撑撑”,最后葬身于湖底,变成了一对被后世人们一直喜爱的“苇喳子”。这,岂不就是梁祝爱情故事的姊妹篇吗?
    其实,恐怕也正是这些真真假假的凄美爱情故事,被喜欢浪漫的文人们拿去演绎成了小说、故事,然后搬上了舞台;特别是改编成最流行的黄梅戏之后,才让那些“有心者”拿去,左拐右弯,变成了他们的梁祝吧?
    然而,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在孔孟之乡,却并不被真正的梁祝后人所接纳;因为用牧羊老人的话说那是: 这事,好说,不好听!    然而,既然“好说,不好听”,几百年都过去了,人们不愿提及的事;为什么如今却又想起来为这对恋人重修纪念园了呢?    想不到问起此,老人却笑了:
    还不是如今这些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的,用他们的话说,为的是搞活经济呗!他们先是带我们这些老年人一块组团去旅什么游,在河南,看了人家八杆子沾不着边的,都像模像样的建了“梁祝恋人园”,引得少男少女们扎堆的往那挤;我们这真真实实的“梁祝故里”却为什么不行?回来之后,依着年轻人,要搞一千多亩的园区呢,是我们上了年纪的觉得是糟蹋伸勺子挖饭吃的好地!其实,不是为了打那些和我们争什么“正宗”的“梁祝后人”的脸,我们才不让修呢!这不,经村民们多次商量,才将一千多亩的规划缩到了这靠路边的百十亩孬地--
    听着老人似乎不大乐意的诉述,看着绘制在展示牌上的充满诗情画意的“梁祝文化园”,想着建成后“梁祝读书处”“十八相送亭”……的景观;能让少男少女们充满美好暇想的在园内徜徉,让人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其实,浙江、河南也好,江苏、安徽也好;那些自认是“梁祝子孙”的后人们,之所以乐此不彼的争什么“正宗”;而马坡、两城的年轻人,亦所以敢得罪长辈,冒着冒犯祖宗的罪名,也要毁地耗资修建几百年前的传说中的一对恋人的爱情遗迹;其实,不都正是热爱华夏古老文化,向往自由、美好的激情在追求释放吗?
作者简介:宋致国,微山县人,济宁医学院退休。曾在《山东文学》《时代文学》《青年文学》等刊物发表过散文,小说。
责编:戴少骞   审核:欧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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